分类: 传媒

  • 付费阅读,值得吗?

    2010年6月2日,《华尔街日报》集团主办的第八届数字大会(D8)上,默多克公布了新闻集团属下媒体制作的iPad应用(iPad App)的成绩单:每月定价17.29美元《华尔街日报》App发布后第二个月,付费订户有1万人;每月定价9.99英镑的伦敦《泰晤士报》App发布3天获得5000名付费订户;每月定价4.99美元的《澳大利亚人》App发布3天获得4500名付费订户。

    按照他公布的数字,《华尔街日报》每年能从iPad平台上获得超过200万美元收入,而《泰晤士报》3天收入5万英镑,很容易换算出每年超过500万英镑的收入。

    这是默多克眼中“内容是有价值的”理论的最佳体现。

    在D8上,默多克问台下众多IT行业的头面人物:“我们看见你们这些科技先锋,协助我们以符合人们特定需求的手段,将我们的内容传递给更多的读者。但你们明白,你们还是需要内容的。毕竟,没有音乐的iPod是什么?没有流行电视剧的高清晰电视是什么?没有新闻和书籍的电子阅读器是什么?”

    问题是,就在此前一个月,新闻集团就很兴奋地公布了《华尔街日报》iPad App的首月付费订户——6.4万。按照当时折算,当月收入超过110万美元,全年收入有望超过1300万美元。只过去了一个月,《华尔街日报》在iPad上的付费用户数就降至不足首月1/6。

    作为新闻行业中最知名和最成功的商人,默多克擅长在合适的时机截取出最有利的数字片断来证明自己战略的英明。就在D8前一周,新闻集团全面启动“付费阅读”战略,旗下印刷媒体从《泰晤士报》开始,均建立被业界称为“付费墙”(pay wall)的数字屏障,用户只有付费注册才能阅读其网站上的内容。这一战略导致《泰晤士报》网站流量锐减,“付费阅读”战略遭遇挫折。默多克急需有效数字来支撑自己对市场的判断,iPad就成为这根救命稻草。

    从120万的大众,到1.5万的小众

    5月25日,《泰晤士报》网站正式启动收费策略,用户必须注册成为网站用户,才能阅读内容。为配合这一战略,《泰晤士报》的周末版《星期日泰晤士》网站从主网独立出来,单独成为一个收费阅读网站。两个网站采用不同的设计风格,提供差异定位的内容。《泰晤士报》网站对视觉系统进行大改版,取消传统的新闻门户式铺排版式,整体版式风格更像一份印刷报纸,而《星期日泰晤士》网站则采取更像杂志的视觉版式。

    尽管之前已经进行了1年多“《泰晤士报》要收费啦!”的高调吹风,但等到收费战略启动时,《泰晤士报》的推进方式并不激进。

    从5月25日开始的8周内,用户无需真正付费,只需要注册,进行“试用”。8周试用到期后,用户可以选择以1英镑的价格阅读1天,或者以2英镑的打包价格阅读一周。这一明显倾向让用户选择打包价格的定价,相比印刷版的报纸来说,具有一定价格优势——《泰晤士报》印刷版周一至周五每份售价1英镑,周六1.5英镑,周日2英镑。

    在收费前,《泰晤士报》网站每日独立访问者稳定在120万以上,以4%以上的市场占有率位列英国新闻类网站第四位(前3位均为BBC旗下网站),报纸类第一位。

    收费战略启动后,即便是无需马上付费,用户仍然选择马上离开《泰晤士报》的网站。独立第三方监测机构Hitwise的数据显示,从5月25日开始,《泰晤士报》网站在英国新闻类网站中的市场份额开始下滑,,一周内持续下跌,到默多克演讲时,跌至3.5%,并且保持稳健的下跌势头,一个月内跌至2.67%,至正式收费前,市场份额只有1.37%,彻底退出英国新闻类网站前10位。

    泰晤士报网站收费前后市场占有率变化趋势

    Hitwise的数据还显示,与《泰晤士报》存在竞争关系的英国其他报纸网站,在《泰晤士报》试行收费后,获得的来自《泰晤士报》网站的用户出现较明显增长。这说明更多读者选择其他媒体作为《泰晤士报》的替代品。

    竞争报纸网站获得来自泰晤士报网站的流量变化

    而且,《泰晤士报》网站并未由于收费而获得更高的用户访问质量。根据独立第三方监测机构Alexa的数据,平均每位用户访问《泰晤士报》网站阅读的页面数,从收费前的2.6页降至收费后的1.8页;平均每位用户在《泰晤士报》网站上停留的时间,从收费前的4分钟降至收费后的2.2分钟;用户跳出率从收费前的不足60%,升至收费后的75%以上。这反映出付费用户们并未因为支付了费用而更仔细地阅读更多内容,反而显得更加挑剔和不耐烦。

    收费前后泰晤士报网站用户停留时间变化

    由3名前《泰晤士报》负责传媒研究的编辑记者创办的独立研究机构Beehivecity提供的数据令这项收费战略的前景更加内容乐观:在8周的试用期里,有15万人成为《泰晤士报》网站的注册用户,但其中只有约1.5万人在试用期结束后选择真正付费。

    而且,收费战略甚至未能像之前很多人预期的那样,一定程度上提升印刷报纸的销量。根据Beehivecity提供的2010年6月的发行数据显示,网站收费后,印刷版报纸发行量进一步下滑。相比2009年6月的数据,《泰晤士报》的平均发行量从590900份减少近9万份,至503642份;《星期日泰晤士》的平均发行量从1191726份减少10万多份,至1085724份。

    从服务120万人的大众媒体网站,到只有1.5万用户的小众网站,网站与印刷版报纸用户双双下滑,用户停留时间更短、阅读篇数更少……为了1.5万付费用户每年约150万英镑的“订阅费”,这些代价真的值得吗?

    默多克的阿莱西亚

    默多克并非始终如一的“付费阅读”支持者。

    2007年,默多克成功收购道琼斯公司并因此获得《华尔街日报》的控制权之后,曾多次表示考虑将至今最成功的付费新闻网站wsj.com免费化。

    《华尔街日报》的网站自1996年上线以来,一直采用收费模式,并且一直是全球付费用户最多的网站。但自从1997年以来,付费用户在100万这个数字上停滞不前。

    默多克接手之后,考虑将网站免费化,以提升流量,争取获得更高的广告收入。他曾这样描述取消收费的影响:“取消收费会令我们损失5000万至1亿美元吗?我不这么认为。如果这是个好网站,你会得到更高的其他收入。”他当时的账是这么算的:即便每年需要支付100美元左右的费用,仍然有100万的用户愿意选择《华尔街日报》,那么取消收费后,网站访问人数可以从100万上升到1000-1500万,这个庞大的高品质用户群,将创造其他新闻网站难以匹敌的广告价值,足以弥补取消收费造成的3000万美元的损失。

    但是,到2009年初,默多克的口径发生了180度大转折。

    2009年4月,默多克在美国国家有线电视和通信协会年度展会上,公开抨击Google窃取了传统媒体的内容并因此获利,“我们该允许Google盗取我们的版权内容吗?如果你拥有像《纽约时报》和《华尔街日报》这样的品牌,就不应该允许Google这样做。我们完全可以拒绝Google!”

    随后,默多克宣布启动收费战略,并亲自为这项战略起名 “阿莱西亚计划”(Project Alesia)——公元前52年,凯撒率领罗马军团在阿莱西亚战胜人数5倍于己的高卢军队,这是凯撒一生中最重要的战役。

    通过广泛查阅资料,除了这个代表这荣耀的名字之外,默多克并未对“阿莱西亚计划”的可行性和操作计划有过详细的公开论述,出现得最多的是“内容是有价值的”、“IT公司们需要我们的内容”之类宽泛的价值理念表述。这场战役更像是针对以Google为代表的数字传播渠道的一场意气之争。

    防君子不防小人

    拒绝Google,与付费阅读之间有什么逻辑关联?

    要真正实现付费阅读,必须在用户与内容全文之间建立一堵墙(默多克称之为收费墙,Paywall),用户不可直接接触到全文。

    但Google会收录互联网上几乎全部由价值的网页,而且必须收录全文。只有这样,用户才能通过输入关键词找到对自己有用的内容。

    这成为困扰所有收费网站的难题——让Google收录全文,意味着内容外泄,用户理论上可以免费接触到内容;不让Google收录全文,通过搜索导入的用户流量会大幅下降。

    世界上主流媒体网站,通常由搜索引擎导入的流量占网站总流量的30-40%,即便是采取收费模式的《华尔街日报》网站,来自Google的流量也占27%。

    纽约时报在2005-2007年间,曾经对网站重要内容实行付费阅读策略,但为了照顾来自Google的流量导入,实行的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办法。

    具体来说,如果你在纽约时报网站上检索,结果是需要付费阅读的文章,网站只会显示前面小部分内容,就必须先用付费账号进行登录才能读到全文。但是,如果将文章的标题作为关键词在Google上搜索,根据Google提供的链接,你就能直接访问到那篇文章。

    《华尔街日报》网站对这个流程进行了一定优化,用户用上面的办法仍然无法直接访问文章。但是,如果点击Google搜索结果中的“网页快照”,照样能看到全文。

    要像真正实现收费阅读,拒绝Google就成为必不可少的工作。

    别看收费来势汹汹,防守策略而已

    但默多克为何会从2007年底、2008年初的“免费派”变成2009年的“收费派”?

    我认为,2008年底的全球金融海啸是其中一个关键因素。

    我收集了美国商务部经济分析局(BEA)的GDP数据,以及美国报业联合会(NAA)的报业发行与广告收入数据,对1969年至2004年的上述数据进行合并分析,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

    在绝大部分年份里,报业广告收入增长率与GDP增长率变化方向一致,而报业发行收入则与GDP增长率变化方向相反。

    美国GDP增长率与报业广告、发行增长率对比

    这一规律,与170年来报业经营模式是一致的。

    1830年,《一美分报》(The Cent)在美国费城诞生,当时美国报纸的普遍售价是6美分一份。紧接着,以《纽约太阳报》为首,英美掀起了一股“便士报运动”。便士报出现后,报社不再追求从发行收入中覆盖出版报纸的全部成本,转而确立以广告为主发行为辅的收入结构。便士报改变了之前报纸只属于富人的局面,使报纸成为当时最大的信息传播介质,真正进入“大众传播”时代。

    这之后170年里,世界上绝大多数报纸都是以这种模式经营:报纸内容质量与售价的关系不大,高质量的报纸与低质量的报纸价格相近,内容只会影响报纸的销量,而销量又决定了报纸的影响力及其广告价值,广告价值决定了媒体的盈利能力。

    经济环境好,广告收入相应增长,报纸的利润率高;经济环境差,广告疲软,从读者那里收的钱比重上升,旱涝保收。

    因此,别看默多克掀起的付费阅读风潮来势汹汹,其实不过是报纸受金融海啸影响以及在新媒体方面创新乏力而采取的防守策略。

    回到付费的避风港

    纸在新媒体发展战略上始终首鼠两端:他们总是比IT行业反应迟钝一两年,当IT人做出优秀产品,在市场上取得成功后,知名的报纸斥巨资跟进,希望能复制别人的成功,当他们带着巨额投入和传统媒体人的思维惯性在陌生领域里横冲直撞几年后,总是又回到“付费阅读”这个避风港。

    《纽约时报》网站在“付费阅读”上的几经反复就很有代表性。

    1996年,当互联网刚刚兴起是,《纽约时报》很快跟进,建立了自己的电子版网站。这个网站最初是收费的,但是大约半年后,当他们发现只有4000名付费用户时,第一次取消了付费。

    这次取消收费做得并不彻底,当时的做法是对美国用户免费,但仍然要向国际用户收费。很快,他们发现这种做法制约了《纽约时报》扩大国际影响力,终于决定对全球用户一视同仁,全部免费。

    到1999年,《纽约时报》网站已发展为全球流量最大的新闻网站之一。时报集团决定对网站建设进行大投入。但这种大投入之后不久,网络泡沫破灭,全球网站均面对盈利乏力的问题。

    时报网站撑到2005年,再次决定收费,推出以“时报之选”(Times Select)为代表的一批收费项目。“时报之选”用两年时间培养了20万付费用户,每年获得1000万美元以上的付费收入。

    同样在这两年,Web2.0蓬勃兴起,互联网经济的第二波高峰来临,网络广告市场终于爆发。到2007年,《纽约时报》决定取消“时报之选”的收费,扩大用户群,全力争取网络广告大发展。

    从那时至今,互联网经济的重心,已经由门户网站的呈现式广告为主,转移为以搜索广告、视频广告、SNS广告等更精准的广告形式为主。

    2009开始,《纽约时报》呼应默多克,加入到谴责Google的行列中,并在今年初宣布将于2011年重新开始收费。

    没有了iPad,报纸是什么?

    在15年的“收费-免费-收费”反复中,欧美报纸的新媒体最大的损失是用户,像印刷报纸读者那样具有忠诚度的用户。每次推出收费阅读,都会造成一批认可报纸品牌但却没有明确购买意愿的读者流失;每次取消收费阅读,都会将已凝聚并养成特定使用习惯的忠实用户降为普通用户。

    反观在本次收费风潮中被欧美报纸们视为“公敌”的Google,从1998年至今,一直坚持免费原则,吸引更广大的用户,培养用户使用习惯和忠诚度,并在此基础上开发出Adsense/Awords在线广告平台等一系列创新产品,并创造出令欧美报业羡慕乃至愤恨的收益。

    苹果公司走的则是另一条路:通过新颖的iPod,硬生生地培养起最初一批核心用户使用iTunes软件的习惯,并在此基础上,以小额支付购买单首音乐的收费模式创新,将用户的支付习惯粘着在iTunes上。当这一切就绪之后,iTunes的平台效应发挥出巨大威力,iPhone、iPad相继推出,音乐、软件、有声读物、新闻、游戏、书籍……几乎一切可被纳入广义“内容”范畴的东西,均可以在iTunes平台上交易,iTunes事实上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内容发行平台。Google提供的是一个开放的、松散的平台,对报业几乎没有制约力。而iTunes平台则完全掌握在苹果手中,什么样的内容能上、以什么表现形式上,苹果几乎都要插一杠子,而且所有在这个平台上的内容产品,都必须经过苹果的审核,牢牢把握着内容传播的命脉。

    iTunes平台以“内容收费”为核心搭建,苹果还很显诚意地提供了让内容商占大头的七三分账原则,就迅速取得众多报纸的好感;Google向广告主而不是用户个人收费,分账比例也不向内容上提供。

    结果就是,Google被报业当作敌人抵制,苹果却成为报业的好朋友,iPad甚至被不少人称为“平面媒体的拯救者”。

    当默多克得意地宣称旗下媒体的iPad App又拥有多少用户的时候,《华尔街日报》iPad收入在第二个月就锐减85万美元,而同时iPad的销量却稳步从100万台上升到200万台。

    或许,默多克向IT界提的问题可以这样回答:

    如果没有《华尔街日报》, iPad仍然是创造了销售奇迹的iPad,仍然是令《纽约时报》、《金融时报》、《泰晤士报》以及全球数以百计的一流媒体趋之若骛的iPad;如果没有iPad,《泰晤士报》轰轰烈烈的收费战略,就只有守着那1.5万位付费用户数钱的份。

    他们的不同遭遇,再一次证明了欧美报业的思维惯性有多强,“收费情结”有多重。

    (刊载于2010年9月《南方传媒研究》第25期)

  • 多少大牛会毁在世界经理人集团手上?

    前两天在李虎军的Blog 上看到CJR出中文版的消息。出于对这份多年阅读的杂志的敬意,想了解更多情况,就做了点搜索。结果发现这只中文版是由不靠谱的世界经理人集团操办。

    刚刚在李虎军的Blog上看到对14日CJR中文版首发式的描述 。

    靠,看来又一个大牛要毁在这个名号牛逼哄哄的集团手上。

    为什么是“又”呢?

    看看那个“华尔街电讯”搞的“蒙代尔亚洲500强排行榜” ,还有什么“蒙代尔·世界经理人成就奖 ”。

    堂堂诺贝尔奖得主的名号就这样被当成萝卜章,到处乱盖。

    顺便说一嘴,那个第四届“蒙代尔·世界经理人成就奖”的公关稿是2007年9月发的,但里面就有这样的话:

    “蒙代尔·世界经理人成就奖”是目前内地经济、管理、商业领域的重要奖项,由蒙代尔授权的《世界经理人》周刊、《蒙代尔》杂志(中文版)和美国《哥伦比亚新闻评论》(中文版)等50家财经和管理媒体联合评选。

    牛逼啊,一份昨天才首发的“财经和管理媒体”,10个月前就已经叭啦叭啦运作得欢了。

    有份报纸,口号是“一出生就风华正茂”。可怜的CJR中文版,是没出生就疯话直冒。

  • CJR中文版由世界经理人集团出版

    在李虎军的Blog 上看到的消息。

    从2000年开始,《哥伦比亚新闻研究》和《连线》就是我必看的两本杂志。几年前,曾有过《连线》要出中文版的消息,后来不了了之。这次,《哥伦比亚新闻研究》真要来了。

    一开始,比较感兴趣的是这段话:

    Under the terms of the agreement, CJR Chinese, as the edition will be called, will consist primarily of unaltered, translated material that originally appeared in the English-language Review, as well as up to 20 percent of material produced by WEG and vetted by the editors at CJR.

    我的兴趣点是,在中国发行的刊物上发表的刊物上,怎样才能做到“originally appeared in the English-language Review”上的文章“unaltered”,以及那最高20%的自产内容会是些什么。

    去CJR的官网上看公告原文 ,发现一些有趣的信息。

    一个是CJR老板的愿景:

    The hope is that CJR will provide a model that will contribute to the prospects for press freedom in China.

    作为一个CJR的8年读者,我觉得里面的很多文章对在中国干媒体这行有很大的参考价值,主要在技术层面,但谈到“contribute to the prospects for press freedom in China”……呃……呵呵,我是出来打酱油的。

    然后看到中文版的头,Ding Hai Sen出来讲话,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见过,还有那个WEG——世界经理人集团。

    于是Google了一下。网上的议论 还真不少。

    这个世界经理人集团,还真是关注媒体,跟他们相关的项目,方军 和Keso 都有提及,方军那里有个列表:

    世界品牌实验室
    全球商会
    世界商业评论
    世界创业实验室
    世界媒体实验室
    世界金融报道
    哈佛设计
    牛津管理评论
    剑桥制造评论
    远东商业评论
    中经BP社
    华尔街电讯
    华尔街邮报

    一个个都响当当,甩出来能吓死人。这里面有好几份很有意思的刊物,眼睛一花,就容易看成《远东经济评论》、《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哈佛商业评论》。但这次,《哥伦比亚新闻研究》倒是实打实的,CJR官网正式发布的消息。牛逼!

    对比了一下,CJR的公告里对世界经理人集团的介绍:

    The World Executive Group, founded in 1999, is an institute that specializes in strategic consulting and information research in China. It is chaired by Nobel laureate Robert A. Mundell, a professor of economics at Columbia University. Ding Hai Sen is an alumnus of Columbia’s School of International and Public Affairs, as is Yuan Hao Dong, WEG’s vice president and CFO.

    这段话大概翻译一下就是:世界经理人集团成立于1999年,是一家在中国专门从事战略咨询和信息研究的机构,以诺贝尔奖得主兼哥大经济学教授蒙代尔为头目。CEO丁海森和CFO袁浩东都是哥大校友。

    世界经理人集团官网上的自我介绍 : 

    世界经理人集团(World Executive Group) 是全球领先的战略咨询、管理培训、人力派遣、商业媒介机构, 专门为忙碌的商界精英和专业人士提供专业化、国际化的职业提升方案,自我学习的工具,以及在线互动平台。

    不知道是WEG提供给CJR的自我介绍里略有收敛,还是CJR并不认可“全球领先的……机构”这种说法,反正CJR的介绍里对WEG的自我定位没有认账。

    丁海森在自己的Blog里,提到这次合作时 ,也说:

    媒体的品牌来自哪里?唯一的通道是公信力,因为公信力是媒体内在品质的基本价值所在,是媒体在激烈的竞争中制胜的关键,公信力就是媒体的无形资产。

    作为全球最重要的一份新闻研究刊物,CJR搞的就是新闻,调查、验证之类的,也是里面反反复复琢磨的内容。 好奇的是,他们在选择中文版合作伙伴之前,到底有没有亲自做这些事呢?

    更新1:发完这篇Blog之后,脑子里不知为啥总冒出“美国中央电视台”这个字眼。于是再次google,发现原来出自南方周末 4年前一篇文章,《 美国世行集团融资内部调查》 。文章里除了提到美国世界银行集团,还有全球总统联合会、全球财团联合会、美国中央电视台、世界媒体记者联合采访中心。等有空的时候,整理一份这类机构名单出来。

  • 美国报纸裁员地图

    在我见过的所有Google地图API的应用中,最贱的一个:

    美国报纸裁员地图

     

    white icon = 裁员1-24人
    yellow icon = 裁员25-49人
    blue icon = 裁员50-74人
    green icon = 裁员75-99人
    red icon = 裁员100人以上
    black icon = 暂时未知

    作者叫艾丽卡·史密斯,按照这篇中文翻译稿的介绍,她是这样出场的:

    本周一,对Tampa论坛报业集团的1326名员工来说,是一个黑色星期一。集团宣布将通过买断的方式裁员50%,裁员对象包括卡帕论坛报、电视台以及下属的一些小报纸的员工。即使员工不接受买断,也将通过解聘的方式实现裁员目的。另一家报社San Jose Mercury News的设计师Martin Gee心怀悲伤地记录下了经过几轮裁员之后报社的悲惨情境,空荡荡的编辑部,残留的痕迹——他写道:“最后一轮裁员深深地伤害了我。”在其中一张被扯去名牌挡板照片旁,文字说明是:Rich Ramirez在裁员之后自杀了。
    据ASNE统计,过去一年,美国编辑部人员的数目已经下降4.4%,是过去30年以来最大的降幅。仅2007年11月一个月,就有305人被迫从编辑岗位上离开。
    在这种血雨腥风中,什么样的人才能在编辑部里留下来?
    Tampa论坛是较早展开媒介融合实验的报业集团,他们的平面媒体、电视台以及网络都整合在一起运作,这次裁员并没有看到他们网络媒体的人员被裁掉。
    Erica Smith原本是报纸里的一个记者,但是她学习多媒体技术,目前已经将自己的身份转换成了多媒体设计师,为网络制作多媒体图示……

    “原本是报纸里的一个记者,但是她学习多媒体技术,目前已经将自己的身份转换成了多媒体设计师……”这种句式感觉好熟悉,仔细一想,这不是麦太教育麦兜的语录吗?

    “从前有个小朋友撒谎——有一天——他死了……从前有个小朋友很用功念书——长大之后——他发财了……”

    那篇中文翻译稿,错误百出。以上面那句话为例:这位姑娘,原本不是报纸里的一个记者,是一个美术编辑;她也不是在Tampa论坛报工作,是在《圣路易斯邮递报》工作;她学的也不是多媒体技术,而是网页编程技术,所以目前的身份自然也不是转换成了多媒体设计师——她目前的身份仍然还是报纸的美术编辑。

    看看人家美国报界,都死人了,都“血雨腥风”了,还以这样的态度来制作内容,今时今日,这样的服务态度可不行了。

    稍微Google一下,找到了原文出处,一位叫罗伯·蒙哥马利的报纸视觉编辑写的Blog,很煽情,分上下两篇。上篇是《记录美国报业裁员后报社的惨况》,下篇是《图像讲述美国报业裁员的心酸》。这俩标题是我随手翻的,没能表达出原文那种悲凉感。看看这张图片就知道了:

    旁边的文字是:他在最后一轮裁员后自杀了。

    相比之下,艾丽卡·史密斯则充满阳光气息。这位姑娘1999年毕业之后,经历颇丰,有简历为证。在整个从业期间,她一直在各种地方报纸担任头版美术编辑等职,自觉的危机意识驱使下,积极学习新媒体技术。目前除了完成报纸的美编工作外,主要干两摊子事:在新闻从业员中推广对Twitter这种Mini Blog的应用;糅合各种网络应用,开发新的产品,譬如美国报业裁员地图。

    在她制作的“报业裁员”网站上,数字触目惊心——去年全年,美国报业被裁2185人。
    罗伯·蒙哥马利是在4月13日,当时援引“报业裁员”网站上的数据,今年以来,已有1711人被裁。
    到我写这篇东西的时候,被裁人数已达1863人。4天来,就有152人被开掉。

    这样的惨况,会首先出现在中国哪家报纸?
    跟很多同业谈起这类话题的时候,乐观者往往坚信,仍有报纸最终会生存,而且阅读报纸会成为一种有格调的生活方式。
    这个观点我同意,但放在衡量报业的视野下,几乎不具说服力。
    我常打的一个比方是,手工皮鞋曾经统治整个制鞋业,流行用机器来制鞋之后,仍有手工皮鞋的作坊生存,并且成为很拽很有格调者的选择。但问题是,在大批制鞋者失业,大批鞋厂关门的情况下,哪家鞋厂能保证自己就是那顽强生存的几家之一?那位制鞋师傅能保证自己是最后仍然能有工作的师傅之一?
    基于危机意识,在XahuiX(他也是由平面美编成功转型的网络视觉编辑)帮助下,我在自己这里把美国报业裁员地图复制了一份,等有空的时候,再做成中文版。

  • 如果BBC不拿License Fee,杀伤力最巨大

    昨天,我写了“BBC与政府的游戏,是风格不是生理缺陷”之后,王正鹏的回应很快:

    如果英国政府或议会的人不威胁削减BBC的拨款,不发出威胁说要讨论是否要取消收视费的话,如风端所说,现有的架构确实是一个有社会公共利益关怀的政治产物. 我尊重BBC作为媒体的社会诉求.但如果把它作为一个”经济实体”或经济学意义上的运营实体来看,我们又很难确认保证这种公共利益的内在机制究竟在 哪里.因为它毕竟在英国是一个公共部门,而不是一家公司.有一点像中国的事业单位.如果只是凭自由的传统与价值观,以及一个认真而敬业的队伍的话,这样的 精英新闻主义终究要落到一个万历十五年式的悲情结局.

    对英国政府和议会在Licence Fee上的动作,我觉得不用太担心,没有任何一方希望取消License Fee的情况出现。

    一旦取消License Fee,政府手里制衡BBC的最后一点法宝就没了,商业电视台找起政府的碴来,更加肆无忌惮,看看美国的情况就知道了。

    商业电视台也不愿意。别看默多克老是对BBC唧唧歪歪的,如果真要取消License Fee,把BBC从“公共电视台”往“商业电视台”的火坑里推,丫第一个跳出来去游说阻止。

    原因很简单,BBC由于有License Fee,是不拉广告的。最酷的一个案例是,《反恐24小时》号称实时电视,每集一小时,实际上只有50分钟左右,制作的时候已经预留好了广告时段。结果BBC放的时候,由于不播广告,怎样保证“实时”就成为一个大难题。

    试想,把这样一个观众群巨大却又不拉广告的物体推向市场,最害怕的是谁?反正不是BBC自己。

    在这个问题上,央视10多年来已经做了一次示范。

    现在大家老说央视垄断云云,或者说央视作为国家机构如何如何。其实有多少人知道央视一年的财政拨款是多少?最新的数据我没有,1994-2005那十多年里,央视每年的财政拨款是3400万。丫们怎么开销这笔钱,我们外人不得而知,但至少知道一点,这笔钱养养一年播出365天的《新闻联播》以及应付两会特别报道之类的政治任务,估计都未必够。

    也正是从1994年开始,央视开始搞一个奇特的产品——“标王”,把全国电视上最黄金的时段拿出来吆喝。第一年就卖了3000多万,第二年卖出6000多万,之后就没下过亿。

    央视的怪就怪在,说丫是商业电视台吧,每年还有鸡零狗碎的一笔财政拨款,而且广告收入不用交税;说丫是国家单位吧,丫们卖着中国最贵的广告,还变着法子捣腾短信收入。

    这种不干不净不爽快的状态,可能才是BBC最大的威胁。也就是削减License Fee,让丫们不能维持现有的制作水准,但丫们又不像中国同行一样厚脸皮(这不是央视一家的问题,中国的电视台和报纸,基本上都有这个问题,企业/事业的身份不弄清楚,媒体只能像婊子一样活着,五十步与一百步的区别而已)。BBC收了公众的钱,就不能卖广告了。但这种状态始终会有一个度,超过底线,BBC会谋求放弃“公共电视台”身份。

    削减License Fee,是政府手中的力量,但BBC始终保持着放弃License Fee,走向市场的可能性,这是他们手中的力量。我觉得制衡的力量始终在,就是看游戏具体会怎么玩而已,不用太担心。

  • BBC与政府的游戏,是风格不是生理缺陷

    我订阅了王正鹏的Blog“财经夜谭”,能够经常在那里看到来自英国媒体数字化变革的动向。

    作为忠实读者,我觉得他一直对BBC存在偏见。

    譬如这篇里:

    老牌电视商英国广播公司在这方面投入了最多的精力,也想作一个数字化转型。这样一家还吃着收视费的国有事业单位,努力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互联网青年,真是不容易。

    再譬如这篇里:

    对于英国人来说,走这一步不容易,它要冒着英国公众责备它滥用纳税人权利的危险,因为BBC没有广告,全凭吃每月的强制行服务费为生。

    最新的这篇《英国式的新闻管制,不是风格是生理缺陷》,更是以BBC为例,批评所谓的“英国式新闻管制”。这篇Blog,与BBC相关的好几个判断,与我所知的不太一样。

    首先是2004年BBC总经理戴克下台的事件。事件中,的确有英国政府向BBC施压,BBC的老大也确实下台了,但并不能因此就说“,摄于政府的淫威,它的大老板只能下课.钱在人家手上,还能说得清理吗?”

    我们在2004年做过BBC老大下台的题目。戴克之所以下台,最关键的原因是BBC在新闻操作层面被政府逮住了小辫子。BBC处理武器专家凯利的新闻时,在引用新闻源和核实新闻事实方面,确实有缺陷,这是当时英国新闻界和BBC自己都坦陈的,所以BBC宣布对英国公众表达了“毫无保留的致歉”。这跟钱在谁手上的关系不大。虽然从来没有捣腾出水门事件这个级别的舆论监督案例,但BBC一向不甩政府,经常给政府找麻烦,双方关系颇紧张,自己身上出了篓子,老大鞠躬下台是最合理的结果。即便在当时,全球新闻界对BBC都普遍持同情态度,时隔多年,当时事件的细节可能逐步为人们淡忘,但恐怕不能简化成迫害与被迫害的关系。

    另一个是BBC对流行音乐的态度。BBC在上世纪的确拼命播古典音乐,不太播流行音乐。但这与BBC创始人雷夫确立下的方向有关。音乐厅的消费水平与普通观众的承受力相差太远,大量英国公民根本无法接触到古典音乐。这就可能令大量公众丧失了解和喜欢一个可能是“美好”的事务的可能性。谁都知道凑流行文化的趣最能叫座,吸引听众/观众。但BBC的目标不是盈利,而是公众利益。这种取舍很容易引起争议,尤其对中国人来说,因为我们已经被“这样对你最好”、“这最符合人民利益”之类的幌子忽悠了太多年,对这种东西容易产生先天的抵触和反感。

    对中国人来说,最难理解的是BBC“公共电视台”的身份。多年的国情,令我们已经习惯了简单的“公-私”二分法。“公”是政府的,“私”是自己的,非此即彼。“公共”或者“公众”的概念,像婊子一样,没有正主,经常被两边随便拿来利用。

    兑现在“公共电视台”的定位上,国内很多媒体会把BBC归为“政府的电视台”。这样写的时候,编辑记者可能脑海里会浮现出“中央电视台”的影子。2004年的时候,很多媒体报道BBC老大下台事件时,就惊讶政府的电视台怎么会与政府过不去。

    这事情扯上央视就比较复杂了,央视的情况很特殊,我倾向于把央视理解成一个值得同情的怪胎,有机会再细说。总之前两年崔永元在接受采访时,以“公共电视台”的身份要求央视,然后blahblah讲的一大堆东西,我觉得不太靠谱。

    回到BBC问题上,政府能决定BBC的经费数量,这没错。但这些钱不能算是政府拨款。BBC的性质是“public fund”而不是“government fund”,丫们是属于公众而不是政府的。BBC与政府在制度设计上,恰恰是互相制约的。我个人很欣赏这种设计,媒体别老想着当什么“无冕之王”,媒体的力量也需要制衡,只要这种力量不要像中国一样,成为控制媒体的力量。什么权力都需要被制衡,媒体也罢,政府也罢。

  • ohmynews的衰落与公民新闻的热闹

    如果不是小肖告诉我,这几天ohmynews在召开国际公民新闻大会,我根本不会想到再去这个网站看看。
    ohmynews在韩国走红是2002年的事,在全球范围内走红是2005年的事。到了2006年,ohmynews已经成为全球公民新闻的公认标杆。
    中文世界里,关于ohmynews的介绍不少,但一手信息不多,什么每天2500万访问者、占据韩国新闻三分之一份额之类的说法,姑且听之,似乎也没谁真正去考证一下。
    我也没有。所以今天一查看ohmynews这几年的发展轨迹,很是吓了一跳。

    看alexa的数据,从2003年初开始,ohmynews就开始了持续而平稳的下滑。排除alexa本身的局限,这种变化轨迹也足以说明:ohmynews已经从一个很重要的网站变得无足轻重。
    比较诡异的是,恰恰是从2003年开始,“公民新闻”这个概念不断升温,到去年底达到了高峰。
    为什么“公民新闻”的标杆,发展轨迹恰恰与“公民新闻”概念的走红背道而驰?
    我查了一下google trends,结果证明了上面的猜测。

    ohmynews    newyork times    citizen journalism    citizen news  

    google trends从2004年开始统计数据,那时“citizen news”的搜索量就与“newyork times”相差不大了,而当时专注于在韩国发展的ohmynews在英语世界里几乎不为人所知。
    2005年开始,ohmynews的英文版逐步为人所知,到2006年下半年达到顶峰,甚至一度与“newyork times”极为接近。
    比较巧妙的是,“citizen news”和“citizen journalism”这两个词的差别。在中文里,我们通常就用“公民新闻”统称了,但在英文里,这两个词有明显的区别,“citizen news”指“公民新闻报道”,“citizen journalism”指“公民新闻学”。
    归纳上面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可以有如下描述:

    1. ohmynews曾经是韩国最牛的新闻网站;
    2. ohmynews曾一度对纽约时报形成挑战;
    3. 几乎所有研究“公民新闻”的文章都会以ohmynews为例;
    4. “公民新闻”持续升温,ohmynews稳步下滑;
    5. 没有多少用户对“公民新闻学”感兴趣,却有大量用户对“公民新闻报道”感兴趣;
    6. 几乎没有什么文章会提到“公民新闻报道”,却有大量文章提到“公民新闻学”。

    这堆看上去互相矛盾的信息,让我非常着迷,接下来会再仔细琢磨一下。初步的感觉是:用户对“公民新闻报道”有实实在在的需求,但目前尚未有真正成熟的产品。ohmynews的轨迹可能正是这种局面的注脚。

  • “5年后,我们还会印刷《纽约时报》吗?我才不在乎呢!”

            这话谁都可以说,但谁说都没有丫亲口说来得让人吃惊。
            说这话的,是小亚瑟·苏兹贝格,纽约时报东主兼主席兼发行人。
            去年底,《时代》杂志的新头目里克·斯滕格尔,提前一个月录了一段视频,放到youtube上,向网友征集年度风云人物候选人。这场秀的结果是,被大家都说烂了的——“You.”
            牛逼媒体的头目,用这种方式向网络献媚,之前很少见。
            去年3月,美国报业协会代表团来中国访问,我们本来只准备做一个常规采访——听丫们说说经验。但代表团正在全聚德吃烤鸭的时候,他们接到消息,美国第二大报业集团奈特-里德被第八大报业集团麦克拉齐整体收购。那个代表团里有一大堆奈特-里德集团属下报纸的头目。我们当晚决定改变采访方向,弄出了“美国报业迎来黑铁时代?”专题。
            当时,我对这个判断还有点顾忌,最后弄了个问号上去,当时要狠下心来把问号改成感叹号就好了。
            在那个专题里,美国报业协会主席罗德里格斯嘴很硬:

          在美国,电报、广播、电影诞生之后,人们已经不止一次地宣称“报纸要完蛋了”,但报纸直到今天也没完蛋。

    当然,他也呈现了支持这种嘴硬的依据:

          确实有一些非常出色的博客,被传统媒体雇佣,但这就好比一个新闻学院的教授看到你写一手好 报道就决定录用你作他的学生一样。或者我们换一个角度,如果那些被《纽约时报》录用的博客写手们认为印刷媒体是即将灭绝的恐龙,博客才代表着未来,他们就 会拒绝《纽约时报》的邀请。但事实与此相反,他们为什么愿意为《纽约时报》工作,因为《纽约时报》可以给他们带来更大的阅读量和知名度,会给他们一份稳定 的、体面的收入。
    你可以搜索一下,现在美国有多少博客,也许上百万,但全美仅有1250家报纸。如果我们没有这上百万的博客,世界将会有什么不同?如果我们没有这1250家报纸,美国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我们没有这1250家报纸,美国会变成什么样子?”这句话放到1年前,是具有攻击性意味的反问句。但今时今日,这样的服务态度是不行的了。这个问题变成一个媒体需要正视和琢磨的实在问题。
            之前一直逃避类似话题的小亚瑟·苏兹贝格,上星期参加世界经济论坛时,跟人闲聊起这个话题,越聊越投入,结果就被人整理出这篇稿子——《纽约时报发行人:我们的目标是完成印刷到互联网的转换》。
            今年1月1日,全球目前最古老的报纸,瑞典的《国内邮报》宣布停止发行印刷版,全面转向互联网,每期只印一份,交给国家图书馆存档。这单事情颇有标志性意味。所以,苏兹贝格被问道:你预测5年后,《纽约时报》仍然会印刷出版吗?
            苏兹贝格回答:

          我真是不知道5年后我们是否会继续印刷《纽约时报》。你知道吗?其实我才不在乎呢?我们正想办法完成从印刷媒体向互联网的转换。

            还比较欣赏苏兹贝格用的一个词“curator”。curator通常指艺术策展人,苏兹贝格给今后《纽约时报》的定位是“我们是策展人,新闻策展人。”

  • 才女兼美女遇到校对

    首先,非常欣赏《京华时报》这篇新闻的标题,长,而且有韵味——《北师大女生获聘美国名企高管 编程天才民间舞过九级》。
    其次,非常非常欣赏图片说明,把递进关系呈现得好清晰——“吴莹莹不仅是一个才女,更是一个美女。”
    最后,对这段对白简直欣赏得五体投地:

        记者:你认为自己是天才吗?
        吴:其实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但我愿意用做高手的心情去面对生活。如果非要说我是“天才”,那可能是因为我的脑电图和一般人的不一样。我的脑电图有两个线远超过一般人的长度,和我父亲的状况一样。
        记者:你认为是遗传?
        吴:有可能是遗传,这种脑电图可能会使大脑每天保持清醒思考的状态比常人长些。但这不是决定因素,勤奋努力是最重要的。

    不知道冯小刚有没有考虑加到下部贺岁片的台词中去?

    至于校对的活,已经有很多志愿者义务干了:
    《水木社区:学术腐败要从娃娃抓起》
    《关于吴莹莹的校内采访》

    Update: 看了新浪的转载,目前已有88条评论,选两条我最欣赏的——

    2006-12-11 02:02: 23 新浪网友 IP:222.210.92.*靠,这些人够无聊的!这个女孩子是我们成都4中毕业的!读中学就相当有名气,大1就参加大学生创新大赛得一等奖,说实话天才不为过。毕竟成都4中这样会聚了全成都甚至四川部分优秀人才的中国出1、2个天才不为过。
    现在有些垃圾或了30、40岁一事无成还好意思笑话别个!?装B!

    2006-12-10 19:49:40 新浪网友 IP:61.48.184.*大专,本科,三十种热门专业,k可网上查询,有学籍档案,三个月取证,有意者打电话,北京13146893 711

  • 世上最贵的画与媒体收购

    昨天跟好几个朋友议论Google收购纽约时报这条不靠谱的传闻,有点烦,想换个脑筋。
    那就琢磨一下目前世界上最贵的画。
    画是这个月刚刚成交的,1.4亿美元,相当于11亿人民币!

    这是杰克逊·波洛克的抽象画《1948年第5号作品》。丫画画喜欢先在地上铺好画布,把颜料往地上一泼,然后拎把刀子拨开颜料。有部电影就叫《波洛克》,是根据他的传记《杰克逊·波洛克:一个美国传奇》改编的。2000的片子,电影本身很一般,但赶上国内刚刚开始流行DVD,文艺一些的卖碟档口必定有此片,估计不少人看过了。
    这幅最贵的画,卖家是大卫·格芬,Geffen唱片公司的老板。梦工厂的全称是Dreamworks SKG,S是史蒂芬·斯皮尔伯格、K是杰弗瑞·卡森伯格,G就是这个大卫·格芬。
    上个月,格芬还卖了两幅画,分别是美国波普艺术祖师贾斯伯·琼斯和另一位抽象画大拿德·库宁的画,两幅画加起来也卖了1.4亿美元。
    也就是说,两个月以来,格芬一共卖了3幅画,换回2.8亿美元现金。
    这些与我没什么关系的天文数字在空中飘来飘去,看上去有点讨厌。
    查了一下相关报道,原来格芬确实缺钱——丫最近正雄心勃勃地收购《洛杉矶时报》!
    《洛杉矶时报》是报业集团论坛公司属下最优良的资产,要想让论坛公司动心,至少需要20亿美元,而格芬的身家大概是44亿美元。用差不多半副身家来玩收购,看来格芬真的很想要这份报纸。
    靠,转一半天,又是媒体收购!
    改天查一查,有没有人在打《华盛顿邮报》的主意?
    格芬谋求收购《洛杉矶时报》,至少说明两点:
    1、互联网不是游戏的全部,当下还有蛮多行当挺强势的。
    2、传统媒体有够弱势的。
    以前听说的牛逼媒体收购,大概都是默多克收购《泰晤士报》之类,媒体玩媒体,关起门来热闹。怎么这几天耳边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买家在盘算媒体?
    看了一些媒体研究网站,他们对这件事情的担心是:以韦尔奇为首的新英格兰地区商人谋求收购《波士顿环球报》、好莱坞娱乐大亨格芬谋求收购《洛杉矶时报》,本地商人收购本地最有影响力的报纸,背后的诉求很明显——希望通过媒体拓展自己的生意。被认为是公器的媒体,面临沦为工具的危险。
    NND,都什么世道啊?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