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

  • 舒服

    对一个20年历史的荷兰球迷兼15年历史的皇马球迷来说,看欧洲杯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3个球砍掉意大利,3个球砍掉法国,耳光噼里啪啦地刮向那些所谓的强队。

    目前欧洲杯一共进了35球,其中皇马球员就进了5个,占1/7。

    皇马一共有6人参加欧洲杯,其中就有4个人进球。估计不能指望卡西利亚斯进球了,但拉莫斯还是有指望的。

    在广州看球还有另一件舒服的事情:听到央视解说在唧唧歪歪地扮有深度,可以施施然换到广东体育台。

  • 美国报纸裁员地图

    在我见过的所有Google地图API的应用中,最贱的一个:

    美国报纸裁员地图

     

    white icon = 裁员1-24人
    yellow icon = 裁员25-49人
    blue icon = 裁员50-74人
    green icon = 裁员75-99人
    red icon = 裁员100人以上
    black icon = 暂时未知

    作者叫艾丽卡·史密斯,按照这篇中文翻译稿的介绍,她是这样出场的:

    本周一,对Tampa论坛报业集团的1326名员工来说,是一个黑色星期一。集团宣布将通过买断的方式裁员50%,裁员对象包括卡帕论坛报、电视台以及下属的一些小报纸的员工。即使员工不接受买断,也将通过解聘的方式实现裁员目的。另一家报社San Jose Mercury News的设计师Martin Gee心怀悲伤地记录下了经过几轮裁员之后报社的悲惨情境,空荡荡的编辑部,残留的痕迹——他写道:“最后一轮裁员深深地伤害了我。”在其中一张被扯去名牌挡板照片旁,文字说明是:Rich Ramirez在裁员之后自杀了。
    据ASNE统计,过去一年,美国编辑部人员的数目已经下降4.4%,是过去30年以来最大的降幅。仅2007年11月一个月,就有305人被迫从编辑岗位上离开。
    在这种血雨腥风中,什么样的人才能在编辑部里留下来?
    Tampa论坛是较早展开媒介融合实验的报业集团,他们的平面媒体、电视台以及网络都整合在一起运作,这次裁员并没有看到他们网络媒体的人员被裁掉。
    Erica Smith原本是报纸里的一个记者,但是她学习多媒体技术,目前已经将自己的身份转换成了多媒体设计师,为网络制作多媒体图示……

    “原本是报纸里的一个记者,但是她学习多媒体技术,目前已经将自己的身份转换成了多媒体设计师……”这种句式感觉好熟悉,仔细一想,这不是麦太教育麦兜的语录吗?

    “从前有个小朋友撒谎——有一天——他死了……从前有个小朋友很用功念书——长大之后——他发财了……”

    那篇中文翻译稿,错误百出。以上面那句话为例:这位姑娘,原本不是报纸里的一个记者,是一个美术编辑;她也不是在Tampa论坛报工作,是在《圣路易斯邮递报》工作;她学的也不是多媒体技术,而是网页编程技术,所以目前的身份自然也不是转换成了多媒体设计师——她目前的身份仍然还是报纸的美术编辑。

    看看人家美国报界,都死人了,都“血雨腥风”了,还以这样的态度来制作内容,今时今日,这样的服务态度可不行了。

    稍微Google一下,找到了原文出处,一位叫罗伯·蒙哥马利的报纸视觉编辑写的Blog,很煽情,分上下两篇。上篇是《记录美国报业裁员后报社的惨况》,下篇是《图像讲述美国报业裁员的心酸》。这俩标题是我随手翻的,没能表达出原文那种悲凉感。看看这张图片就知道了:

    旁边的文字是:他在最后一轮裁员后自杀了。

    相比之下,艾丽卡·史密斯则充满阳光气息。这位姑娘1999年毕业之后,经历颇丰,有简历为证。在整个从业期间,她一直在各种地方报纸担任头版美术编辑等职,自觉的危机意识驱使下,积极学习新媒体技术。目前除了完成报纸的美编工作外,主要干两摊子事:在新闻从业员中推广对Twitter这种Mini Blog的应用;糅合各种网络应用,开发新的产品,譬如美国报业裁员地图。

    在她制作的“报业裁员”网站上,数字触目惊心——去年全年,美国报业被裁2185人。
    罗伯·蒙哥马利是在4月13日,当时援引“报业裁员”网站上的数据,今年以来,已有1711人被裁。
    到我写这篇东西的时候,被裁人数已达1863人。4天来,就有152人被开掉。

    这样的惨况,会首先出现在中国哪家报纸?
    跟很多同业谈起这类话题的时候,乐观者往往坚信,仍有报纸最终会生存,而且阅读报纸会成为一种有格调的生活方式。
    这个观点我同意,但放在衡量报业的视野下,几乎不具说服力。
    我常打的一个比方是,手工皮鞋曾经统治整个制鞋业,流行用机器来制鞋之后,仍有手工皮鞋的作坊生存,并且成为很拽很有格调者的选择。但问题是,在大批制鞋者失业,大批鞋厂关门的情况下,哪家鞋厂能保证自己就是那顽强生存的几家之一?那位制鞋师傅能保证自己是最后仍然能有工作的师傅之一?
    基于危机意识,在XahuiX(他也是由平面美编成功转型的网络视觉编辑)帮助下,我在自己这里把美国报业裁员地图复制了一份,等有空的时候,再做成中文版。

  • paper cuts

    一个美国贱人制作的报纸裁员地图。

     
  • Reloaded

    一算,有将近半年没写Blog了。
    究原因,有诸如太忙,诸如家里添了个人之类的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却很无聊——看着自己的Blog就烦。
    很久前发了一篇“谁更Gay?”,是饭局上无聊的一个游戏,跟性取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从此就多了一大堆数不清的垃圾留言,什么“上海阳光小伙子”、“刚刚退伍的军人”。
    Akismet插件已经宰杀了3万多个这样的垃圾留言,但还是漏了个零头数字出来,刚才一清理,将近400条。
    清理完毕,重新开张。

  • 默多克什么时候搞砸华尔街日报?

    5分钟前从华尔街日报的网页上得知:新闻集团收购道琼斯的买卖,大局已定,默多克要成为华尔街日报的新老板了。

    最近一直在关注这单收购案,华尔街日报网站上的专题页面,我一天要刷个七八次。

    目前在国内关于这单收购案的报道中,我觉得做得最好的是仿制《公民凯恩》制作的这张“公民默多克”大图。

    华尔街日报的报道是所有关于这单收购案的报道中最全面的,也是最权威的——报自家事,丫们不权威谁权威?

    但事情没这么简单,华尔街日报是4月份就得知默多克有可能成为自己新老板的消息,但一直摁住没发,直到CNBC抢先爆出这条消息之后,才怦然扔出自己的报道,其中曲折,颇为有趣。

    之所以每天刷几次这个专题,除了能看到最新的进展消息,还可以读读华尔街日报那种酸溜溜的味道。

    华尔街日报编辑部当然是反对收购案的,泰晤士报的下场人人都看到了。问题是,旗帜鲜明滴表达立场,又与大报身份不符。于是,我们可以读到一系列满心愤恨却又严格遵守“均衡”原则的报道。这么奇特的文本,在全球传媒史上可能都不多见。

    这单收购案足够戏剧性,充满了成为商战小说或者好莱坞电影的素材。首先是角色的极端对立——一边是自诩以独立和公众利益为大的大报,另一边是以钞票为大的 商业大鳄;其次是峰回路转,一份看上去足够吸引的收购建议,却碰上了高度控制投票权的家族,大鳄用钱为诱饵一个一个瓦解掉抵抗,却始终无法解决家族中两个 坚持报业操守的钉子户,眼看钉子户势弱,却杀出一个与默多克有宿愿的格林斯潘,于是所有人都等待家族的最后决定,好不容易到了周一的最后期限,家族却耍赖 皮打死不表态,紧接着一天后大局已定。

    这个过程中还有很多段子。

    譬如钉子户之一,是Leslie Hill,一个退休女飞行员。华尔街日报的一篇报道里,按照报纸的惯例,用上了她的素描图。于是这张图被编辑记者们放大做成海报,在办公室到处张贴,还加上了一个标题——与Leslie一起飞翔。

    那个半路杀出的格林斯潘也有够酷的。当初默多克收购Myspace,丫作为Myspace的元老,就坚决反对,还把默多克告上了法庭。丫跳出来作梗的标志是一封写给道琼斯股东们的公开信,这封信可以当作说服和煽动的范例文章来看。丫一方面拍着胸脯说“钱不是问题”,要贷款给钉子户们与默多克对抗,另一方面安抚那些可能会由于收购案破灭而承受损失的股东们——我有办法让你们的股票升更多值。

    股东们当然都是短视的,丫们最看重的是自己手头的股票能否马上升值,想画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但问题是,格林斯潘的建议也颇具说服力。他的意思是,华尔街日报之所以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你们这帮家伙跟不上数字时代的步伐,可这恰恰是兄弟我的传统强项,我帮你们进行数字化转型,包准能成。

    他给出的战略方向,我觉得是敲中了华尔街日报的要害。

    国内媒体,尤其是报纸,一提到做网站,都巴不得走华尔街日报模式——网站文章不能白看,得交钱,交一大笔钱。

    事实上,华尔街日报差不多是惟一能够靠收费模式来做网站的媒体。其实原因很简单,也是其他报纸无法模仿的——我能实实在在地帮你赚钱。没这板斧的,就别去叫唤着复制华尔街日报模式了。

    这批收费用户,为华尔街日报贡献了颇大的现金,但问题是,这项收入不足以对付股票市场对丫们未来的预期。这种收入,稳定,甚至可能会网上有个小增长,但长远来看,几乎不可能预期会出现巨大增长。你的收入再稳定、再庞大,不能为未来画饼,股票市场就不会看好你。

    格林斯潘的建议就是,打破这种封闭收费的模式,将内容免费公开,然后全力打造视频。在这个建议中,丫又顺便捅了默多克一刀。默多克的FOX电视台,一直在搞网上的财经视频。按格林斯潘的规划,以华尔街日报的号召力,弄财经视频,搞翻FOX这种二流媒体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从而在一个全新领域中打造一个全新霸主,制造新的利益增长点。

    这单收购案的一波三折程度,完全具备了弄部商战电影的基础。惟一的不足是,可以发展成女主角原型的Leslie Hill年近60,拍成商业片,如果找个老演员来演,票房号召力先折去一大半。

    我想出一个点子来解决这个问题:

    把Leslie Hill的角色改成20出头,刚刚大学毕业继承了家族事业的靓女,一出道就面对众多老奸巨猾的坏叔叔,幸亏这时英俊潇洒的IT新贵Greenspan杀出,拯救了百年大报,也赢得了爱情。

    靓女、帅哥、金钱、阴谋、理想、爱情……靠,主题词一大堆,再安排点床戏,好莱坞元素一应俱全。

    以此纪念同一天去世的电影大师安东尼奥尼和伯格曼。

  • 因为我们都看不见自己的后脑勺

    所以一一帮我们拍下了一个又一个大黑疙瘩。

    在所有“风端对本文亦有贡献”的稿件中,我贡献得最爽的是这篇——《杨德昌:你们究竟想看什么电影呢?》

    什么是境界?

    这就是境界:

    “画到最后杨德昌的疼痛已经非常剧烈,人处于半昏迷状态,但他还是在画:画了一大群中年人,手指着天空。彭铠立伏在耳边问他是什么意思,杨德昌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就只是在笑。”

    神人啊!

    强烈推荐,看看杨德昌在生命中最后一个月里留下的作品——41幅动画片大纲手稿。

  • 柯柏文Vs.擎天柱

    “包场看《变形金刚》好吗?”

    对这个问题的回答,能看出回答者的年龄——反映热烈的,基本上介于25-35岁之间,更年轻或者更老的,对这个建议的响应都不积极。

    上周,一时冲动,想找一帮朋友,包一个场看《变形金刚》的首映。

    电影院联系好了,一人一个大沙发,靠背可以调节,甚至可以躺着看;开映的时间可以自己选择,只要在今晚12点之后。

    但突然觉得什么不太对,我自己就先退出了。

    真人版《变形金刚》里面那些角色,从剧照看,长得跟当年看的动画片不一样;从预告片看,打得跟当年的动画片不一样。最要命的是才意识到的,如果要赶今天的首映,里面那些人的名字也跟当年的动画片不一样。

    广州当初放的是香港版本,几乎所有名字都跟大陆其他地方放的不一样。

    那些汽车,叫“博派”,老大叫“柯柏文”;那些飞机,叫“狂派”,老大叫“麦加登”。这些名字,其他地方对应分别叫“汽车人”、“擎天柱”、“霸天虎”、“威震天”。

    这是一部会携带记忆的电影。擎天柱Vs.威震天?不可接受!

  • 如果BBC不拿License Fee,杀伤力最巨大

    昨天,我写了“BBC与政府的游戏,是风格不是生理缺陷”之后,王正鹏的回应很快:

    如果英国政府或议会的人不威胁削减BBC的拨款,不发出威胁说要讨论是否要取消收视费的话,如风端所说,现有的架构确实是一个有社会公共利益关怀的政治产物. 我尊重BBC作为媒体的社会诉求.但如果把它作为一个”经济实体”或经济学意义上的运营实体来看,我们又很难确认保证这种公共利益的内在机制究竟在 哪里.因为它毕竟在英国是一个公共部门,而不是一家公司.有一点像中国的事业单位.如果只是凭自由的传统与价值观,以及一个认真而敬业的队伍的话,这样的 精英新闻主义终究要落到一个万历十五年式的悲情结局.

    对英国政府和议会在Licence Fee上的动作,我觉得不用太担心,没有任何一方希望取消License Fee的情况出现。

    一旦取消License Fee,政府手里制衡BBC的最后一点法宝就没了,商业电视台找起政府的碴来,更加肆无忌惮,看看美国的情况就知道了。

    商业电视台也不愿意。别看默多克老是对BBC唧唧歪歪的,如果真要取消License Fee,把BBC从“公共电视台”往“商业电视台”的火坑里推,丫第一个跳出来去游说阻止。

    原因很简单,BBC由于有License Fee,是不拉广告的。最酷的一个案例是,《反恐24小时》号称实时电视,每集一小时,实际上只有50分钟左右,制作的时候已经预留好了广告时段。结果BBC放的时候,由于不播广告,怎样保证“实时”就成为一个大难题。

    试想,把这样一个观众群巨大却又不拉广告的物体推向市场,最害怕的是谁?反正不是BBC自己。

    在这个问题上,央视10多年来已经做了一次示范。

    现在大家老说央视垄断云云,或者说央视作为国家机构如何如何。其实有多少人知道央视一年的财政拨款是多少?最新的数据我没有,1994-2005那十多年里,央视每年的财政拨款是3400万。丫们怎么开销这笔钱,我们外人不得而知,但至少知道一点,这笔钱养养一年播出365天的《新闻联播》以及应付两会特别报道之类的政治任务,估计都未必够。

    也正是从1994年开始,央视开始搞一个奇特的产品——“标王”,把全国电视上最黄金的时段拿出来吆喝。第一年就卖了3000多万,第二年卖出6000多万,之后就没下过亿。

    央视的怪就怪在,说丫是商业电视台吧,每年还有鸡零狗碎的一笔财政拨款,而且广告收入不用交税;说丫是国家单位吧,丫们卖着中国最贵的广告,还变着法子捣腾短信收入。

    这种不干不净不爽快的状态,可能才是BBC最大的威胁。也就是削减License Fee,让丫们不能维持现有的制作水准,但丫们又不像中国同行一样厚脸皮(这不是央视一家的问题,中国的电视台和报纸,基本上都有这个问题,企业/事业的身份不弄清楚,媒体只能像婊子一样活着,五十步与一百步的区别而已)。BBC收了公众的钱,就不能卖广告了。但这种状态始终会有一个度,超过底线,BBC会谋求放弃“公共电视台”身份。

    削减License Fee,是政府手中的力量,但BBC始终保持着放弃License Fee,走向市场的可能性,这是他们手中的力量。我觉得制衡的力量始终在,就是看游戏具体会怎么玩而已,不用太担心。

  • BBC与政府的游戏,是风格不是生理缺陷

    我订阅了王正鹏的Blog“财经夜谭”,能够经常在那里看到来自英国媒体数字化变革的动向。

    作为忠实读者,我觉得他一直对BBC存在偏见。

    譬如这篇里:

    老牌电视商英国广播公司在这方面投入了最多的精力,也想作一个数字化转型。这样一家还吃着收视费的国有事业单位,努力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互联网青年,真是不容易。

    再譬如这篇里:

    对于英国人来说,走这一步不容易,它要冒着英国公众责备它滥用纳税人权利的危险,因为BBC没有广告,全凭吃每月的强制行服务费为生。

    最新的这篇《英国式的新闻管制,不是风格是生理缺陷》,更是以BBC为例,批评所谓的“英国式新闻管制”。这篇Blog,与BBC相关的好几个判断,与我所知的不太一样。

    首先是2004年BBC总经理戴克下台的事件。事件中,的确有英国政府向BBC施压,BBC的老大也确实下台了,但并不能因此就说“,摄于政府的淫威,它的大老板只能下课.钱在人家手上,还能说得清理吗?”

    我们在2004年做过BBC老大下台的题目。戴克之所以下台,最关键的原因是BBC在新闻操作层面被政府逮住了小辫子。BBC处理武器专家凯利的新闻时,在引用新闻源和核实新闻事实方面,确实有缺陷,这是当时英国新闻界和BBC自己都坦陈的,所以BBC宣布对英国公众表达了“毫无保留的致歉”。这跟钱在谁手上的关系不大。虽然从来没有捣腾出水门事件这个级别的舆论监督案例,但BBC一向不甩政府,经常给政府找麻烦,双方关系颇紧张,自己身上出了篓子,老大鞠躬下台是最合理的结果。即便在当时,全球新闻界对BBC都普遍持同情态度,时隔多年,当时事件的细节可能逐步为人们淡忘,但恐怕不能简化成迫害与被迫害的关系。

    另一个是BBC对流行音乐的态度。BBC在上世纪的确拼命播古典音乐,不太播流行音乐。但这与BBC创始人雷夫确立下的方向有关。音乐厅的消费水平与普通观众的承受力相差太远,大量英国公民根本无法接触到古典音乐。这就可能令大量公众丧失了解和喜欢一个可能是“美好”的事务的可能性。谁都知道凑流行文化的趣最能叫座,吸引听众/观众。但BBC的目标不是盈利,而是公众利益。这种取舍很容易引起争议,尤其对中国人来说,因为我们已经被“这样对你最好”、“这最符合人民利益”之类的幌子忽悠了太多年,对这种东西容易产生先天的抵触和反感。

    对中国人来说,最难理解的是BBC“公共电视台”的身份。多年的国情,令我们已经习惯了简单的“公-私”二分法。“公”是政府的,“私”是自己的,非此即彼。“公共”或者“公众”的概念,像婊子一样,没有正主,经常被两边随便拿来利用。

    兑现在“公共电视台”的定位上,国内很多媒体会把BBC归为“政府的电视台”。这样写的时候,编辑记者可能脑海里会浮现出“中央电视台”的影子。2004年的时候,很多媒体报道BBC老大下台事件时,就惊讶政府的电视台怎么会与政府过不去。

    这事情扯上央视就比较复杂了,央视的情况很特殊,我倾向于把央视理解成一个值得同情的怪胎,有机会再细说。总之前两年崔永元在接受采访时,以“公共电视台”的身份要求央视,然后blahblah讲的一大堆东西,我觉得不太靠谱。

    回到BBC问题上,政府能决定BBC的经费数量,这没错。但这些钱不能算是政府拨款。BBC的性质是“public fund”而不是“government fund”,丫们是属于公众而不是政府的。BBC与政府在制度设计上,恰恰是互相制约的。我个人很欣赏这种设计,媒体别老想着当什么“无冕之王”,媒体的力量也需要制衡,只要这种力量不要像中国一样,成为控制媒体的力量。什么权力都需要被制衡,媒体也罢,政府也罢。

  • 杨德昌死了,台湾电影也就正式翘了


    今天一下午都在听人说“杨德昌死了”,短信、msn、email,大概认识的人都够文艺吧。
    杨德昌不够热闹,固然比不上张艺谋陈凯歌这些拍大片的主,也没有李安在米国的风光,连说起8卦来,跟蔡琴都只是玩“柏拉图”,没有性,不够侯孝贤与朱家姐姐开房来得这么艳色。
    但他确实是一个牛逼的导演,值得尊敬的导演,靠作品说话的导演。
    “牯岭街”足以在电影史上占上一个位置。我个人最喜欢的则是《一一》。我认为《一一》是进入2000年以后,最好的华语电影,好得一塌糊涂。
    他的最后一部电影肯定没能完成,是一部动画片,武侠题材的,人物肖像原型是成龙。
    他曾经年轻时迷过国产电影,后来失望了,就改行画漫画,这几年曾表达过一个愿望——成立一间宫崎骏的吉卜力那样的工作室。
    所以,可能注定看不到这部电影,但我愿意固执地相信,他玩的动画,一定有可观之处;他玩的武侠,一定胜过张艺谋陈凯歌,因为境界不一样。